”赵铁在旁边皱眉,“慕容皋不是已经被咱们打残了吗?怎么还有溃兵往瑶山跑?”
“不是慕容皋的人。”叶云洲折好信纸,道:
“是吐谷浑东部那三座城里的溃兵。慕容彻夺回王位之后,有一部分不肯投降的残部逃进了山里。”
“瑶山是庆国东北方向的门户,如果溃兵从瑶山潜入庆国,下一步就是威胁都城。”
他看向云蘅:“云隐族有多少能打的?”
“不到一百。”云蘅的声音还算稳,但比平时轻了几分。
“族中大半是老弱妇孺。父亲的旧伤这些年一直没好利索,能上阵的武士大概四十人左右。”
“瑶山的雾是我们最好的屏障,可一旦被外人摸透了地形,屏障就没用了。”
叶云洲摇头道:“四十人对付溃兵,不够。”
“吐谷浑溃兵最少也有上百人,而且是亡命之徒,打不过正规军,欺负山里部落却是绰绰有余。”
叶云洲转向赵铁,“去调一队轻骑,明天一早出发。不用多,三十人够。”
“但要挑几个腿脚利索的斥候,这次不是去打仗的,是去巡山震慑的。”
“溃兵要的是藏身之所,不是硬碰硬。”
“让斥候在各处山口多插军旗,生几堆大篝火,让溃兵以为瑶山已经驻了重兵。”
赵铁抱拳应是,转身要走。
“等等。”云蘅忽然开口。
她走到赵铁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支紫竹短笛,递给他。
“把这个带上。云隐族的巡山暗哨听到这笛声,就知道是自己人。”
“笛声两短一长是问,回两长一短是答。记不住的话,吹响就行,他们会主动来找你。”
赵铁双手接过短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和那枚凝雾珠放在一起。
“夫人放心,末将记住了。”
云蘅点了点头,转身走回石阶前。
她在阿尤娜旁边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菊花茶,一口一口的喝完。
动作很稳,但她放下茶碗时,手指在碗沿上轻轻颤了一下。
叶云洲在她对面坐下。
“明天赵铁带队出发,我跟你一起回去。”
云蘅抬起头。
叶云洲刻着她如玉的脸庞道:
“瑶山离都城八百里,快马三天,慢则五日。你父亲信中说已经封锁了各条入山要道,说明局势暂时可控。”
“但溃兵在山外徘徊,对云隐族始终是威胁。你是云隐族的圣女,也是我的妻子,你的族人,也是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