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洲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吐谷浑汗派使臣来之前,儿臣的耳朵已经从那边听来了一些风声。”
“吐谷浑内部不太平,吐谷浑汗的弟弟想篡位,正四处拉拢外援。”
“吐谷浑汗派使臣来施压,是色厉内荏。”
“他怕庆国在西域坐大,会影响他在国内的威信。”
“所以儿臣想借这个机会,把我们手里流亡多年的定西侯后人送回吐谷浑。”
“他们已经等了三代人,等的就是吐谷浑内乱的这一天。”
叶鼎展开那封信,扫了几眼,抬起头看着叶云洲,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定西侯后人现在在哪里。”
叶云洲禀告道:“当初收留他们的那个哨卡,就是孙震最早待过的那个哨卡。”
“老哨长还在,十几个老兵轮流照顾那几个孩子,这些年一直没断过。”
叶云洲顿了顿,“儿臣想把这件事办成。不是为了庆国多一个附庸,是为几十年前那些死在边境上的老卒。”
叶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提起朱笔在信上批了两个字。
“去办。”
定西侯的后人,叶云洲是第二次见了。
上次还是在野狼沟哨卡,那会儿他刚当上安西将军,去边境巡防。
孙震指着几个半大孩子跟他说这是定西侯的后人,在这哨卡上住了三代了。
他当时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孙震多拨了几床棉被。
现在这几个孩子里,最大的那个已经能披甲了。
最小的那个还扎着羊角辫,正蹲在哨卡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马玩。
“殿下,您真要送我们回去?”最大的那个少年站在叶云洲的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他叫慕容彻,今年十七岁,按辈分算,是定西侯的曾孙。
当年吐谷浑内乱,定西侯慕容烈率部突围,战死在了野狼沟,他的后人流落边境。
后来是大皇子的旧部收留了他们。
他们三代人守着吐谷浑王庭正统的名义,延续着血脉。
守到慕容彻这一代,才终于等来了吐谷浑内乱的消息。
叶云洲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那份吐谷浑内部情报摊在桌上,道:
“我不是送你们回去,是要帮你们夺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现在吐谷浑汗的弟弟慕容皋想篡位,吐谷浑王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你们慕容家当年的旧部,在那边等着你们回去,毕竟你们有正统的名义,那可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