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隔壁两个同伙被轮番提审的脚步声。
叶云洲推门进来时,刺客抬起了头。
他比两日前憔悴了不少,嘴唇干裂,眼窝凹陷,但那双眼睛依然冷厉。
龟兹王庭禁卫出身的人,不会轻易崩溃。
叶云洲在他对面坐下,将一盏油灯放在两人之间的桌上。
灯火在两个人之间轻轻跳动。
“你昨晚说,出钱的人不姓陆。”叶云洲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我查了两天。陆远山死后,兵部武库清吏司的旧档里少了三份军械转运记录。”
“少的那三份,恰好是陆远山签字的最后三笔。有人在他死之前把证据抽走了。”
刺客没有说话。
“能进考功司档案库房抽走兵部旧档的人,不多。”
叶云洲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公文,放在桌上。
“这份是考功司档案调阅记录。”
“过去三个月内,以兵部名义调阅过武库旧档的人,只有一个。”
“兵部职方司主事马文才。这个人你不认识,但他的顶头上司,你认识。”
刺客的目光动了一下。
“孙震昨晚在野狼沟截住了一个想偷渡出境的人。”
“身上搜出了龟兹商路通行证,以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龟兹商旅衣袍。”
叶云洲又从袖中取出第二份文书,摊在桌上。
那是一份边军的扣押记录,上面盖着孙震的印信。
“这个人没有反抗,被抓之后只问了一句话,他问孙震,八殿下是不是还活着。”
刺客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沙哑地开口:
“他答应我们,事成之后安排我们从水路回龟兹。”
“水路在西域是泣露族的地盘,泣露族的声波秘术能够扰乱灵力追踪。”
“从水路走不会被边军的阵石困阵锁定。我们信了。”
他顿了顿,“但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庆国。”
“你说的‘他’,是谁。”叶云洲声音平静的道。
刺客摇头道: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在龟兹边境找上我们的时候,穿的是便装,说的是龟兹话。”
“口音纯正得像是王庭里长大的。但他有一次喝醉了,骂人的时候用的是庆国话。是都城口音。”
刺客靠在铁椅背上,闭上眼睛道:
“他给了我们三万灵石,订金一万五。说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一半。”
“我们跟踪了你整整五天,发现你每晚从考功司回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