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她一个人扛。”
“听雪居的侍女说她连着几夜在灯下翻残卷翻到子时。”
当晚,柳梦璃依旧在书房里整理边境阵法部署的意见。
窗外更深露重,叶云洲走过来将她的朱笔拿过来搁在笔山上。
“今晚不用再画,龟兹国相已经被逼到用私人信函来试探了。”
柳梦璃坐在案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出烛火跳跃的光点。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轻轻握住。
“正好,我也在等你回来。”她说,“夫君。”
她站起身,抬手理了理他肩上被秋风吹乱的衣襟。
窗外月色正明,庭院中那几株格桑花在秋风中相依而立。
与此同时,一个由龟兹边境城镇流出的消息,正在野狼沟缓冲地带的上空无声盘旋。
孙震的俘虏没扛住审讯,不是嘴不硬。
是随身携带的灵石上刻着的星象阵纹,被柳梦璃的分析手册逐条比对得彻彻底底。
俘虏招到最后,供出了龟兹边境驻军换防的详细时间表。
还招了另一件事。
有一批来自庆国内地的匿名信,是通过龟兹边境商路流入庆国都城的。
信的源头不在龟兹,在庆国。
孙震审完之后没有立即上报。
他让副将把审讯室的门关上,独自对着俘虏又审了两个时辰。
把所有能压出来的细节全部压了出来。
然后他把口供一字不改地抄成两份。
一份按规程快马报送兵部,另一份封入密函。
派专人星夜送往考功司,不经过兵部,直接交到叶云洲案头。
密送到考功司的当天,叶云洲将密函拆开从头读到尾。
读到一半他放下信纸,想起几日前秦肃送来的笔迹鉴定。
当时秦肃说匿名信的笔锋有两种。
一种带有龟兹书写习惯,另一种纯熟地道的庆国笔法。
龟兹人的信是外围造势。
而真正能写出庆国官场门道,知道该往哪个衙门递信,才能引发最大猜疑的,是叶玄自己的人。
他一个人对着信纸坐了很久,最终只是起身整了整衣冠,对鲁主事说:
“把这份密函锁进内档柜,钥匙你亲自收着。等我回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身朝六皇子府而去。
和叶玄见面早已不是兄弟喝酒。
上一次面对面还是在醉仙楼上,叶玄在酒里下了软筋散。
这一回没有酒,正厅里的茶盏已经凉了多时。
叶云洲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