苞已经微微绽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淡紫色的花瓣边缘。
三司会审的结果在十月十七正式呈报御前。
陆远山对私批军械转运,勾结赤狼部,授意贺明销案等指控供认不讳。
三司量刑折子拟的是革职抄家,流三千里。
叶鼎在早朝上览毕,沉默良久。
陆远山是两朝老臣,在北境扛过刀,在兵部掌过印,满朝武将半出其门下。
但叶鼎也记得,那批被调包的军械原定送往北境。
那是叶宇的驻地,是他长子的防线。
他提起朱笔,将“流三千里”圈去,改了几个字。
赐死,念其旧功,留全尸,许家人收殓。
家产不抄,发还老妻度日。
散朝后消息传开,满朝无一人言。
那些曾经在兵部与陆远山称兄道弟的武将们。
那些在他府上喝过酒,受过他提拔的旧部,全都沉默了。
他们不是不想求情,是三司呈上的证据太过确凿。
每一份出库单上都有陆远山的亲笔签名,每一笔转运记录都有他的印信。
求情等于把自己也赔进去。
秦肃在都察院的廊下站了很久。
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扫过,老人拄着拐杖望向兵部尚书府的方向,什么也没有说。
他学生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真正安息了。
当天下午,叶鼎连下三道旨意。
第一道:兵部尚书一职由侍郎周仲平暂代。
周仲平虽是从犯,但主动自首、供出全部账目,免死,降三级留用,以观后效。
第二道:安西将军叶云洲正式接掌兵部武库清吏司,兼管边军军械调配,考功司郎中本职仍保留。
第三道:命户部、工部各派一名郎中进驻武库清吏司。
与考功司共同厘定新的军械调配章程,杜绝虚报损耗,私调军械之弊。
这三道旨意下来,满朝文武都读懂了叶鼎的完整布局。
陆远山死了,但兵部不能空转。
周仲平暂代尚书是过渡,但真正掌握军械命脉的是叶云洲。
而户部、工部联合进驻,是把军械调配从兵部一家的黑箱,变成了三部互相监督的透明账。
这是一套彻底杜绝旧弊的新架构。
设计这套架构的人不是叶鼎,但叶鼎采纳了。
叶云洲在考功司接到圣旨时,鲁主事正抱着一摞刚从武库清吏司调来的旧档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鲁主事把旧档放在案头,说了一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