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堂上被公开质问。
但它们像水渗进砖缝,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的侵蚀根基。
午后,秦肃拄着拐杖走进了八皇子府。
老人进门坐下,没有喝茶,直截了当地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
叶云洲接过来翻了翻,发现是几封从都察院匿名文书档里抽出来的原信。
秦肃用自己的权限调出来的。
信的内容和他听到的大致相同,但在信的末尾秦肃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字。
“考功司郎中,安西将军”。
“殿下注意看这几个字的笔锋收笔处。”
“同一个笔误,连续三封信,写安西将军的安字最后一捺,全部往右上方挑了一小勾。”
“这种笔法不是文人习气,是龟兹文书写体的习惯。”
“龟兹人写龟兹文时,捺笔习惯性上挑,改写庆国文字时改不掉。”
“他们伪装的不是字迹,是书写习惯。”
“这种东西一般人看不出来,老朽在都察院待了太久,辨认匿名信的出处是老本行。”
叶云洲低头看着那几个朱笔圈出的笔画,沉默了一瞬:“不是六哥写的,是龟兹人写的。”
秦肃摇摇头继续道:“老朽只说笔迹,不说人。”
“但既然字是龟兹人写的,信是龟兹人送的,那这些信就不是单纯的朝堂内斗。”
“龟兹在渗透殿下的威信。”
“因为殿下的刻阵术已经在北境边军全面推广了。”
“野狼沟的哨卡用的是殿下的阵石,北境大营用的是殿下的困阵。”
“龟兹商路被孙震封了几个月。”
“他们现在怕的不是庆国的兵,是让庆国边军变成一支善于布阵的军队的那个人。”
“杀掉这个人不容易,那就换一种方式,让这个人在庆国朝堂上失去立足之地。”
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
“老朽这辈子见过太多好人被这种事毁掉。”
“殿下现在是庆国近百年唯一文兼武职的皇子,满朝都在看着。”
“老朽能做的就是把这些信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但之后的事,老朽一把老骨头,只能做到这里了。”
叶云洲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秦肃摆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府门。
柳梦璃从内厅走出来。
她一直在侧厅听完了全部对话。
她没有评论匿名信的事,只是在坐下的间隙轻声问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么。”
叶云洲沉吟了一下道:
“帮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