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给谁?”
“这一年里老朽给都察院写过三份呈文,每一份都被压下来了。”
“左都御史说证据不全,右都御史说时间久远不宜再翻。”
“老朽没有后台。殿下把郑文渊弹倒了之后,老朽才知道,都察院终于有新人了。”
叶云洲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格桑花开得正好,花瓣在秋风中微微的颤抖。
他对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道:
“贺明必须动,但不能以军械失窃案的名义。”
“那桩案子牵涉太广,赤狼部、边境防务、对唐帝国的藩属关系等等。”
“一旦翻出来就不是查一个员外郎能收场的,时机不合适。”
秦肃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
叶云洲继续说:“贺明在户部任过职。”
“他在度支司期间的账目里,有一笔粮食损耗与郑文渊案高度相似,接收方也是度支司。”
“这是两年前的旧账,金额不大,只有百石粮食的差额。”
“但这笔粮食的去向在当时的核销文书里被一笔带过了。”
“用这个来弹劾贺明,可以用最常规的贪墨案走程序。”
“刑部不会察觉背后的真正指向,陆远山也来不及反应。”
秦肃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殿下不是要把所有证据都用上。殿下是在选择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合适的证据。”
叶云洲没有否认。
“这条路比老朽当年聪明。”秦肃将桌上那叠纸推给叶云洲。
“老朽的证据全部交给殿下。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殿下自己决定。”
“赵明远那小子信殿下,老朽也信殿下。”
“信的不是殿下的手段,是殿下在互市上给处木昆残部留了一条活路。”
“老朽的学生死在野狼沟,他的妻女也是被处木昆残部收留才活下来的。”
叶云洲接过那叠纸,纸张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秦肃走出府门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殿下,老朽在都察院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案子被压下去。”
“官场上没有人在乎一个押运官的死活,也没有人在乎,几十个边境哨卡的兵有没有好刀用。”
“但如果殿下在乎,老朽这把老骨头就还能再动动。”
他说完拄着拐杖走进了夜色中。
叶云洲独自回到书房,将那叠纸摊在灯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