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几步,在软榻前蹲下。周太妃伸手握住她的手,干燥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
“柳家的闺女。听说你画了一套阵法,能把整个城都罩起来。让我这老太婆夜里睡得踏实多了。”
她拍了拍柳梦璃的手背。
“以后逢年过节,跟着云洲来看看我这老太婆。”
“不用带什么礼,带几套你在府上画的阵图给我瞅瞅。”
“阵图我不会看,但我这把年纪什么风浪都见过。”
“人哪,就怕什么都看不懂还硬要掺和。你坐在那儿画阵图,我坐在这儿看你画。”
“你安安静静的,我也安安静静的。”
柳梦璃微微低下头。
她自幼不善表达,面对长辈的夸赞从来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她蹲在周太妃膝前安静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太妃若是喜欢,臣妇回去画一套简单的聚灵阵图送来。”
“摆在暖阁里,冬日能聚些温煦之气,腿脚会暖和些。”
周太妃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拍着柳梦璃的手背对叶云洲说:
“你媳妇比你会疼人。你看看,头一回见面就惦记上我这老太婆的腿脚了。”
叶云洲站在一旁,老老实实认了。
从暖阁出来后,柳梦璃在宫道上走得很慢,忽然开口问:
“殿下,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不多。”叶云洲看着她,“正好。”
第二家是大皇子的生母贤妃。
叶宇长年在北境,贤妃独居宫中,院子里冷冷清清,连个说话的人都不多。
她见了柳梦璃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在临别时从妆奁里取出一只玉镯塞进柳梦璃手里。
镯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如脂。
“宇儿上次回都城,跟本宫提过你们。”
贤妃语气平淡,但她将镯子戴在柳梦璃手腕上时动作很轻。
“他在信里说,北境的新刀已经收到了,阵石也好使。”
“本宫不懂那些,但他信里写了,本宫就记下了。”
“这只镯子是他爹当年赐给本宫的。”
“本宫这辈子只生了宇儿一个,镯子传给谁都是传。你戴着吧。”
柳梦璃低头看着腕上的玉镯,沉默片刻,然后认认真真的对贤妃行了一礼。
她依然不善言辞,行礼的姿态却比任何言语都郑重。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安静了很久,快到府门口时,柳梦璃忽然开口:
“大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