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子还没结完。
北境的物资应该已经到货了,叶宇那边的后续反馈需要跟进。
野狼沟的阵石配发说明要尽快完成。
他提起笔,一道一道的往下写。
窗外夜色渐深,两道轻柔的脚步声在书房门外响起。
一道是细碎的轻巧的,是阿尤娜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一道是平稳的从容的,柳梦璃的绣鞋踏过门槛的声响。
门被推开,阿尤娜端着热汤走进来,柳梦璃跟在她身后,手里也端着一只茶壶。
“夫君,”阿尤娜将汤碗放在案头,“今天熬的菌子汤,妹妹说好喝。”
柳梦璃将茶壶放在旁边,语气淡然:
“茶换成了普洱,砖茶晚上喝太重,不宜入睡。”
叶云洲搁下笔。
两个妻子站在书房里,一个端着汤碗,一个提着茶壶,等着他选择先喝哪一个。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两杯都端了起来。
左边喝一口汤,右边喝一口茶。
“都好喝。”他说。
阿尤娜笑了,柳梦璃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笑,第七次在他面前笑。
窗外月色正明。
庭院中,阿尤娜系在格桑花上的红绳还在晚风中轻轻的摇曳。
那盆来自听雪居的格桑花,和原来那几株从草原带来的格桑花,在同一个花圃里安静的生长着。
枝叶挨着枝叶,根系在地下交缠。
……
柳梦璃回门那日,庆国都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丝细密如帘,将整座皇城笼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丞相府门前的石狮子被雨水洗得锃亮,两只铜环在潮湿的风里轻轻的晃动。
叶云洲撑着伞,扶柳梦璃下了马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回门礼服。
裙摆绣着金线凤尾,比大婚那日少了几分隆重,多了几分家常的温婉。
柳正言站在门口迎接。
他没有撑伞,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鬓角。
看见女儿从马车上下来,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
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丞相气度。
直到柳梦璃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叫了一声“父亲”。
他才伸手扶住女儿的手臂,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回来了。”
“回来了。”柳梦璃轻声应道。
父女二人站在雨中,谁也没有急着进门。
柳正言看着女儿的面容。
比离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