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的意思。”
她的睫毛在烛光中微微颤动,那张一向清冷无波的面容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红,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答的是,家父的意思,我没有异议。”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声音轻了几分。
“现在我想重新答一次。”
“是我自己的意思。”
叶云洲没有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放松下来,像冰层在春水中一点一点的融化。
她抬起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背。
这一夜,丞相府听雪居的灯亮了一整夜。
柳正言独自坐在女儿的书房里,看着满墙的阵图草稿和案上那些翻旧了的阵法典籍,坐了很久很久。
他最后站起身,将听雪居的窗轻轻关上,对守在门外的老管家说了一句:
“明天让人把那间东厢房收拾出来,以后八殿下来府上,有个歇脚的地方。”
与此同时,八百里外的北境边军大营。
叶宇独坐在军帐中,面前摊着叶云洲快马送来的信。
信上说,新盔甲已由兵部发运,预计五日内抵达北境。
随信附赠的十枚刻有困阵的阵石,已交由押运官一并带去,使用方法写在附页上。
叶宇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帐外北风呼啸,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敲在帐布上。
他抬眼望向都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提起笔在军报的末尾加了一行字。
“边军诸将闻八弟大婚,嘱为兄代为致贺。贺礼随下一批补给车运抵。”
帐外北风愈烈,但风中已隐约有了几分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