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一笔一笔,烛火在案角静静的燃烧。
一个时辰后,灵石表面灵光一闪,护体阵纹与灵石融为了一体。
他将刻好的灵石握在掌心掂了掂,又取出了一枚新的灵石。
这一枚,他准备刻一套简化版的困阵,不是用来护身的,而是用来遇到危机时制敌的。
次日清晨,御书房。
叶鼎刚批完早朝积压的几份要紧折子,正在用早膳。
安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通报时,叶鼎手里还端着碗。
听完通报,他把碗放下了。
叶云洲走进了御书房,走到龙案前,撩袍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求父皇赐婚。丞相柳正言之女柳梦璃。”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安公公站在门口,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他伺候了叶鼎大半辈子,见过多次的皇子求赐婚,但从来没有一个是替自己求庆国第一美人的。
而且跪在这里的这个皇子,半年前还是满朝公认的废物。
叶鼎没有说话。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叶云洲,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个儿子迟早会来求这门婚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沉默的时间比叶云洲预想的还要长一些。
然后他笑了,不过这次的笑没有朝堂上的那种威严之感,而是一种父亲看儿子的欣慰的笑。
“柳正言今早倒是来过了。跟孤说,梦璃昨晚回来就一个人在听雪居坐了很久。”
“他这个当爹的,还是第一次看见女儿半夜不画阵图,对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叶鼎微微偏头,看着叶云洲。
“云洲,你知道柳正言上一次,跟孤说这么多私事,是什么时候吗?从来都没有。”
安公公在门口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叶云洲跪在龙案前,不知道该接什么。
叶鼎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殿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皇城。
“赐婚的圣旨,孤准了。”
叶云洲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退出御书房时,安公公在门口悄悄的给他比了个拇指。
那只拂尘在安公公手里晃得都快飞出去了。
当天下午。
赐婚的圣旨送到丞相府的时候,柳正言正在书房里看边关的邸报。
他接了旨,送走了安公公,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听雪居的方向隐约传来琴声,是梦璃在抚琴。
曲调不是寻常的婉约小令,是《破阵乐》。
那是本朝军中的凯旋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