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转过来看着他,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
像是在认真计算一个阵法难题,但那个难题的答案不在纸上。
“我一直以为,你我只是在阵法上能说到一起去的人。”
叶云洲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句话没有说完。
“但你不是刻意在阵法上接近我。”
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是她惯常的清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你是被七星锁云阵淬炼过。”
“你能看见那些东西,不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厉害,是因为你真的能看见。”
“从摘星楼验证七星锁云阵,到后来的城防阵图,再到城门勘验。”
“你从头到尾没有在我面前藏过拙,也没有刻意显摆过。”
她看着他,那双一向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映着满天的月光和星光。
“所以今晚想对你说明一件事。我自小与人相处不多,也不善言辞。”
“当初你第一次来府上,我能与你谈论阵法,已是难得。”
“后来你帮我补全了七星锁云阵,我才觉得,原来这世上原来真有人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更轻了:
“之后你来府上与我推演阵图,与我一起上城墙勘验,能看清阵法中我也看不清的偏差。”
“你从不以此自矜,每次我指出一处疏漏,你都会认真听完才说自己的想法。”
“我说想听你的看法,你就把所有阵眼的校正法,写成厚厚一叠帛纸送到听雪居。”
她的语速越来越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斟酌。
“这些事,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不是因为你修为有多高,是因为你从来不曾轻视过我在做的事。”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所以,家父让我问八殿下一句话。”
叶云洲安静地等着。
夜风停了,整座摘星楼上只有月光和她的声音。
“家父说,八殿下若有意,丞相府愿与八殿下结秦晋之好。”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观星台上静的只剩下城头远处传来的风声。
叶云洲站在原地,月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他想过很多种柳梦璃会跟他说的话,没有一种是这一种。
既不是阵法推演,也不是勘验数据,更不是“有事相商”。
而是“秦晋之好”。
还是柳正言让柳梦璃亲自来问的。
柳梦璃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素白的衣裙上,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