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到叶宇,这也不是一次见面就能做到的事。
但叶宇说的话,至少意味着在目前的局势中,他没有选择站在叶玄那边。
……
第二天,六皇子府花厅。
叶玄屏退了左右,亲自给叶宇斟了一杯酒。
他放下酒壶,语气依然温和的问道:“大哥,你有没有探查他的修为?”
“探查了。”
“如何?”
叶宇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的道:“他是炼体境。”
叶玄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根骨尽无,连沙包都举不起来的废物八弟,居然踏入了炼体境?
这怎么可能。
天生根骨尽无,意味着经脉闭塞枯萎,灵力根本无法在体内留存,又怎么修行?
“大哥确定?”
叶宇确定的道:
“我在北境守了六年边关,每天都在跟不同修为的武者打交道。”
“炼体境的气息,不会认错。”
叶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道:“但是……”
叶玄身子微微前倾。
“他体内经脉通畅,根基扎实,不像是靠丹药强行堆出来的假境界。”
“至于是怎么做到的,我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我在北境也得过一些机缘,父皇没有追问过我,我也不会追问八弟。”
机缘,这两个字让叶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叶宇,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郑文渊被革职查办,王烁被停职,周崇安正在被彻查。”
“这三个人,一个是我的人,一个是陆远山的人,一个是吏部的老人。”
“八弟在考功司待了不到半个月,就把六部掀了个底朝天。”
“今天他查的是三部,明天他就能查工部、刑部,后天他就会查到我头上。”
“大哥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不是什么机缘巧合,这是一步一步的在清洗朝堂。”
“他在清洗所有不支持他的人。”
叶宇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道:
“郑文渊贪墨军粮,王烁虚报军械差价,周崇安在春闱中收受贿赂。这些事是六弟你指使他们做的吗?”
叶玄脸色一变:“当然不是……”
“那就是他们自己做的。”叶宇的语气依然平淡。
“自己做了贪赃枉法的事,被查出来,怪查案的人太能干,这是什么道理?”
叶玄哑口无言。
他看着叶宇,第一次觉得这个常年在边境打仗的大哥,不是能被轻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