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班的议事,散朝。
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寻常的日子没有区别,一切正常。
但叶云洲知道,这大概是最后一天正常的日子了。
第三日早朝,都察院御史赵明远递了一封弹章。
弹劾户部度支郎中郑文渊勾结地方粮官,虚报损耗,私吞官粮。
弹章中,附有河东郡原始的盘查记录,还有与度支司签收文书的详细比对。
时间、地点、数目、经手人,全部都列出来了。
朝堂震动。
户部侍郎苏文渊当场出列,面色铁青。
户部尚书紧跟着也站了出来。
叶鼎坐在龙椅上,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静静听着双方激辩。
满朝文武都在看看一个寒门出身的八品御史,怎么敢拿鸡蛋碰石头。
但叶鼎没有给苏文渊把事情压下去的机会。
他将弹章压在了案上,只说了两个字:“彻查。”
当天下午,又有三个御史递了弹章。
这一次,弹劾名单上多了户部另外两个郎中,一个员外郎。
都直指郑文渊和其背后的利益网络。
而且每一封弹章都证据确凿,
苏文渊开始慌了。
他动用了手头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试图把这把火压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封弹章递上去的那天晚上,郑文渊在他自己的府中被拿了。
刑部的人连夜抄了郑府。
搜出了账本和一批还没来得及转移的粮食。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
叶玄站在六皇子府书房的窗前,面沉如水。
郑文渊是他的人,这件事在朝中并不是秘密。
一个八品御史如何敢弹劾郑文渊?
他的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他让人去查了那个赵明远。
查到他弹劾的前夜,去了东市的一家茶馆。
而且在那见了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
青衫?叶玄的手指猛地收紧。
既不需要画像,也不需要姓名。
他就知道那是谁。
……
第四天,苏文渊上了请罪折。
他自陈失察之罪,却没有承认自己与本案有任何直接关联。
请罪折写得极有分寸不推诿,不辩解,只说自己监管不力,请求降职外调。
这个姿态摆得很低,低到让人不好再追究。
但叶云洲留的后手不止赵明远一个。
第五天,又一个御史递了弹章。
这一回弹劾的不是郑文渊,是兵部武选司郎中王烁。
弹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