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但叶云洲不是来添乱的。
上任第一天,他没有召集任何人开会,也没有发表任何训示。
他只是让鲁主事,把近三年,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考核记录找出来。
一份一份的翻看。
翻完之后又问了几处细节,鲁主事一一回答。
答完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皇子郎中,问的每一件事都问到了点子上。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六皇子叶玄,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个时辰了。
父皇将那个废物弟弟,放到了考功司郎中的位置上,这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不安。
考功司掌管百官考评。
这意味着叶云洲,从此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触朝中的人事机密。
可以知道谁是谁的人、谁在谁的账上。
叶玄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信纸,笔尖蘸满了墨汁,悬在纸上良久,终于落笔。
信很短,收信人是他从未想过会主动联系的人,大皇子叶宇。
兄弟八人中,叶宇是唯一一个不在都城的。
他在北境边军任职,常年驻扎在庆国与突骑施交界的前线大营。
论修为,化实境巅峰,诸皇子中最高。
论声望,在北境军中深得将士拥戴。
正因如此,叶宇对朝堂上的争斗从来不屑一顾。
他曾经在给叶鼎的家信中直言:儿臣只愿镇守边疆,无意争夺储位。
叶玄一向看不起叶宇这种,满脑子只有打仗的武夫。
但此刻他需要盟友,任何盟友都行。
他在信中只字未提叶云洲的威胁。
只说朝中局势有变,事关我兄弟几人的未来,望大哥回都城一叙。
信使连夜策马北上。
叶玄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
北境的寒风还没吹到都城,但他已经提前感觉到了冷意。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绝不会让一个废物一步一步的爬到自己头上去。
丞相府,听雪居。
叶云洲登门时,手里提着一只长条木匣。
柳梦璃在正厅等他。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交领长裙,袖口绣着几朵银线勾勒的霜花。
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起,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柳小姐。”叶云洲拱手。
柳梦璃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木匣上:“八殿下带了什么来?”
叶云洲将木匣放在案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的几十页帛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阵法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