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什么。
侍女在帐门前停住,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叶云洲迈步走进帐篷。
帐内陈设简单,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毡毯,一张矮几,两盏铜灯。
矮几上散落着几卷羊皮卷轴,一卷展开了一半,上面是些潦草的部落文字。
一个年轻的女子正坐在矮几后,手里拿着一支炭笔,似乎正在核算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此女二十出头的样子。
皮肤微黑,五官深邃,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烛火下亮得惊人。
长发编成了草原女子的发辫,发尾缀着几颗绿松石。
一身墨蓝色的皮袍裹住全身,腰间束着一条银链腰带,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垂着
她没有左手。
叶云洲站在帐门前,与她对视。
“八殿下。”她放下炭笔,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
“深夜打扰,还请见谅。我是古兰,处木昆部残部的头人。”
她顿了顿,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叶云洲。
“前几日,阿尤娜给部落送来一封信。她说,八殿下是个好人。”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所以我想亲眼看看,能让阿尤娜说出这种话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帐中一时安静。
古兰放下炭笔,用唯一的右手,将矮几上散落的羊皮卷轴归拢到一旁。
动作利落,显然早已习惯了单手的生活。
“请坐。”她指了指矮几对面的一张毛毡垫。
叶云洲在她对面盘膝坐下。
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楚的看见她左边袖管的切口整齐、干净,是用刀切去的。
可以确定不是意外,而是不得已。
“古兰头人。”叶云洲开口,“阿尤娜在信中还说了什么?”
古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矮几下取出一只羊皮酒囊,又拿出两只粗陶碗,分别斟满。
酒液浑浊,带着草原马奶酒特有的酸香。
她将其中一碗推到叶云洲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她说,你待她很好。”
古兰放下碗,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说她每天给你炖汤,你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
“说她笑的时候你会跟着笑,她不高兴的时候你会抱她。还说……”
她顿了顿,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说你是个傻子。明明自己修为不高,却总想着护着她。”
叶云洲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