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了。
“吃沙子?我怕的不是吃沙子!”
他猛地抓住李国英的胳膊,眼里满是惊恐和狠厉。
“朝廷说既往不咎,你信?文官那张嘴,吐出来的字都是带毒的!
这些年,咱们在河南、在湖广,杀良冒功、劫掠州县,咱们手上沾的血,哪一桩不是灭门的罪!”
徐勇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现在有大帅这棵树顶着,二十万大军抱成一团,朝廷不敢动咱们。
可大帅一咽气,兵权一交,咱们就是一盘散沙!等朝廷的锦衣卫、御史过来翻旧账,你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他沉默了许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你的意思是……”
徐勇眼中凶光毕露,手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郝效忠那蠢货是没脑子,撞在了枪口上。但他的话糙理不糙,不能坐着等死!”
徐勇咬着牙。“大帅给不了咱们活路,咱们就得自己找!”
李国英一把按住他握刀的手,警惕地摇了摇头。
“不能妄动。大帅刚下了死令,张应祥那几个死忠正盯着呢。谁现在冒头,他们正好借着大帅的令,当场把咱们给劈了。”
“那就干耗着?”徐勇急了。
李国英松开手,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战船。
“枪打出头鸟,但法不责众。”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咱们底下那些兄弟,哪个手上是干净的?谁不怕秋后算账?这股火,不仅你我有,全军上下都有。”
他拍了拍徐勇的肩膀。
“回去,营门照封,表面上谁也别惹事。
暗地里,派人去联络马进忠、金声桓他们,还有底下那些千总、把总。
就一句话,咱们这些手握兵权的人,必须共进退!”
李国英的语气阴冷下来。
“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不松口,朝廷必须拿出明明白白的态度和章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