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晚上把那赵应元设伏一杀!
明天就能进城舒舒服服地睡大觉。
清军中军大帐内。
和讬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当啷乱响。
“退军五里?”和讬站起身,皮靴踩在毛毡上嘎吱作响。
“他赵应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不上饭的流贼,敢跟大清讲条件?本将给他脸,他倒蹬鼻子上脸了!”
李士元双膝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直磕地砖。
“将军息怒!那赵应元说,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被大清剿怕了的。
若是几万大军堵在城门口,他们也不敢出城结盟。
赵应元说,只要大清兵马后撤五里,彰显诚意,今晚戌时时他亲自出城,歃血为盟,献出青州城!”
李率泰捻着下巴上的短须,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
“将军,流贼反复无常,但也真怕死。
他要咱们退军,无非是给自己壮胆。眼下咱们奔波了两日,将士疲敝,连攻城器械都没带。
若是能退军五里,兵不血刃拿下青州,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和讬盯着跳动的炭火,没吭声。
满洲八旗野战无敌,但攻城拔寨确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没带器械强攻青州,即便拿下来,这带出来的上万兵马也得折损不少。
“好!”和讬一挥手。“传令拔营,后撤五里下寨!本将和你带八百巴牙喇精锐,留在北门外受降!”
和讬抓起一旁的佩刀,拇指一弹,刀刃出鞘半寸。
“等城门一开,咱们先进城稳住局势。明日大军入城,把这帮流贼的兵权全给缴了!”
一个时辰后。
青州城外五里的旷野上,清军主力重新安营扎寨,连绵的篝火在夜风中跳跃。
青州北门外。
和讬与李率泰率领八百名正黄旗巴牙喇护军,列阵于护城河前。
这八百人清一色的双层重甲,外罩棉甲,内衬铁网。
战马同样披着半身皮甲,骑兵静静地立在风中。
“嘎吱——”
沉重的青州北门缓缓拉开。
吊桥沉甸甸地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火把的亮光从城门洞里透出来。
赵应元走在最前面。
他没穿甲,只套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没带鞘的厚背大刀。
他身后跟着五百名大顺老营兵。
这些老营兵同样没披甲,手里拎着短刀、长枪,甚至还有生锈的铁骨朵。一个个缩着脖子,脚步迟缓。
和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冷哼出声。
果然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