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
派他们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帮人不是什么好鸟，一个个杀人不眨眼。他当时还特意提点了几句，说什么“允许他们狠一点，用点以战养战的手段，采取一些草原的措施”，说完自己还嘿嘿笑了两声，觉得这主意不错。
现在看着战报上常遇春那笔歪歪扭扭的字，他忽然觉得，当初就不该嘿嘿。
这帮人把他的“车轮战术”发扬光大了，发散思维强得可怕，直接给他整出了一套“矿奴管理学”。
倭国，石见银山。
矿洞里昏暗潮湿，火把插在岩壁上，滋滋地冒着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和汗酸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矿道的岩壁上到处是干涸的血迹，有新有旧，一层叠着一层。墙根下偶尔能看见蜷缩的尸体，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布满了鞭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也没人收殓。活着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一眼——没空，也不敢。
一个留着月代头的中级倭奴，正举着鞭子在一排瘦骨嶙峋的矿奴面前来回踱步。他的皮鞭是用生牛皮拧的，浸过盐水，抽在皮肉上能撕下一层皮。他把鞭子甩得啪啪响，脸上满是凶狠。
“咻儿——啪！”
鞭子狠狠抽在一个矿奴的背上，那矿奴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怀里的矿石滚了一地。他的后背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鞭痕叠着鞭痕，有的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可他不敢停，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用手把矿石一块块捡回怀里。
“八嘎雅鹿！你的臭虫的有！死啦死啦的！”中级倭奴又甩了一鞭，抽在他肩膀上，血珠溅出来，溅在旁边另一个矿奴的脸上。那个矿奴浑身一抖，连擦都不敢擦。
“要努力挖矿的干活！报答大明大人让你们吃上饭！让我吃饱饭！你们要是挖矿不努力，就去和你们爹妈团聚的干活！”
他嘴里喊着，手里的鞭子却没停，一下接一下地抽在最慢的那几个人身上。被打的矿奴咬着牙，拼命地挥着镐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发出声音会被打得更狠。
石头碰撞的叮当声，鞭子的抽打声，还有矿奴们压抑的喘息声，在矿洞里交织在一起。
洞口的角落里，堆着几具刚断气的尸体。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洞顶，嘴巴张着，像是在喊着什么，却什么声音也没有留下。
一个瘦得像骷髅的老矿奴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