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没说话。
他眯着眼,朝对岸看了半天,认出了对岸撒丫子跑路的黑点。
“扩廓跑了。”
他的语气很复杂,有佩服,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窝火。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副将,指着对岸,一本正经地说:“给上位写战报。就说,元将扩廓帖木儿,以一根孤木渡过黄河,远遁彰德。”
副将张着嘴,看看徐达,又看看黄河,再看看对岸连影子都快没了的黑点,脸都憋红了:“将军!这…… 这他娘的谁信啊!一根枯木,驮着人还驮着马,横跨汛期的黄河?陛下看了,不得以为咱们在跟他开玩笑!”
徐达也犯了难。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奔腾的黄河,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黄河。
忽然,他把马鞭往手里一拍,眼睛一亮!
“有了!”
那天夜里,发回应天的战报,是这么写的:
“…… 臣徐达率部大破元军于黄河北岸,斩首三万余级,获粮草辎重无数。元将扩廓帖木儿兵败,逃至黄河边,无船可渡。忽有黄河龙王显圣,送一孤木助其过河。臣等望河兴叹,未能生擒,望陛下恕罪。”
副将拿着写好的战报,嘴角抽了又抽:“将军…… 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徐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离谱?那是你没见过更离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