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要钱,收买人心更要钱。
他带来的那些银子,没一个月就花了个精光。
他想从军中调钱,可管账的人一个比一个抠。户部的拨款又迟迟不到。眼看着城里的兵都要吃不上饭了,他没办法,只能打起了梁薄言藏银的主意。
结果,他的人刚去苏阳府就被抓了。
好不容易设计脱身,别的藏银点又出了事。
他的人被连根拔起,全军覆没,整整三百二十万两银子,全被宴时瑾那个病秧子一锅端了。
那可是他大半的身家啊。
邕王越想越气,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满地的狼藉,像极了他此刻的内心。
就在这时,公西季忽然推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意。
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王爷!王爷!好消息!”
“有一队燕国的骑兵,竟然绕到咱们城附近了!”
“斥候传来消息,说这是前线被我大军击溃的大燕国残兵,走投无路才流窜到了这里。”
“领头的还是大燕国的一位皇子!”
“如果咱们能把这一队骑兵拿下,俘虏了那位皇子,那就是实打实的首功!”
邕王眼睛猛地一亮。
但他到底是皇室出身,没被兴奋冲昏头脑。
他一手扶着桌沿,蹙紧了眉头,沉声追问:“消息可属实?”
“多少人马?”
“什么装备?”
“领兵的皇子是谁?”
“可有大军接应?”
公西季见他不信,连忙补充道:“斥候是咱们自己的人,我又派了两拨人去核实,消息应该不假。”
“对方最多三四百骑,一路溃逃,人困马乏,这会儿正在城东北二十里外的山坳里休整。”
他又把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对方是燕国大皇子。”
邕王眼神微闪,他和燕国大皇子还有些私交,却不能为外人道,如果这次能杀了对方,那……
公西季也是同样的想法。
“王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咱们不动,等这消息传到中军大帐,那帮人一定会抢了这功劳去。”
邕王沉吟片刻,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脸色阴晴不定。
一边是实打实的军功。
一边是大将军下的死命令,严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战。
他该如何抉择……
公西季看邕王还在犹豫,他很着急,因为这也关乎到他的前程。
他跟着邕王这么多年,可不甘心只做一个幕僚。
可只有邕王坐上了那个位置,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