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文魁宴的缘故,给耽搁了几日。
这几日里,都是由孟运然和冯简看管的。
孟运然闻言,立刻摇摇头,道:“她如今还是什么都不记得,我们也是按着讷行兄你的安排,每日除了给她送饭送水,旁的什么话都不跟她说。她倒是不闹,整日里除了睡觉,便是发呆。”
苏哲闻言,目光微凛。
方月失忆这件事,他总觉得有些蹊跷。
虽然说,方月头上的伤并不算轻,但要说能让人彻底失忆,只怕也未必。
顶多不过是脑震荡,暂时记忆混乱几日。
可都过去了这么久,方月仍然是一问三不知,要么是真失忆了,要么便是装得滴水不漏。
若是前者的话,那他便是等于养了个废物,还担着窝藏反贼的风险。
若是后者,那便说明,方月此人心性之坚定,远超常人,而且还是在图谋火药的事情。
更不必说,郑思齐那厮如今生死不知,倘若还活着的话,必定还要跟无为教勾结在一起,到时候,肯定还要有麻烦等着他。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件事,今日必须得有个了断了。
苏哲沉默片刻后,转头看着冯简,沉声道:“提一桶水去她房里,再准备几张桑皮纸,今日,我要亲自审她。”
冯简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了苏哲当日在船上说起的那些刑罚,脸色瞬间有些苍白,但还是慌忙点点头,转身出去准备。
“讷行兄……”孟运然也是面色难看,有些犹豫的看着苏哲,低声道:“要不,你还是莫要沾手了,让我来做好了。”
他知道,苏哲这么做是对的。
可是,倘若事情传扬出去,终究是有伤苏哲的仁名。
他宁可自己背上个残忍的名声,也不希望是苏哲背上这样的恶名。
“不必,你不知道该怎么做。”苏哲摆了摆手,正色道:“但愿她莫要自讨苦吃。”
他也不想用这种残暴的手段。
可是,若不如此,那便难寻真相。
不多时候,后院柴房便被收拾出来。
闲杂人等,都已经被打发的远远的。
柴房里面,两张长条凳拼在一起,方月此刻正仰面朝天躺在上面,手脚都被麻绳捆了,分毫都动弹不得。
而在旁边,则是放着水桶和桑皮纸。
苏哲让周遭众人离去后,便走到方月身边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淡淡道:“方月,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记不记得自己是谁?”
方月仰仰起脸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颤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