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许念安,你们的报应来了!”
  她把介绍信小心翼翼地放进最贴身的衣兜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宿舍,许清禾开始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清禾,你这是要干什么去?真的要走?”
  张艳看着她收拾东西,惊讶地大声问道。
  “对,我要去黑省,去办一件天大的正经事。”
  许清禾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语气十分傲慢。
  “什么大事啊,神神秘秘的。”
  张艳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我回来,我就是公社的英雄,再也不用在这里拔草了!”
  许清禾冷哼了一声,提起包袱就往外走。
  她连晚饭都没吃,直接走到了公社外的公路上。
  冷风吹在她脸上,冻得她浑身发抖,但她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沈从周被戴上高帽子,在台上被批斗得痛哭流涕的画面。
  还有许念安,那个柔柔弱弱的妹妹,到时候肯定会跪在地上求她放过。
  “求我?到时候门都没有!”
  许清禾在黑暗中自言自语,发出尖锐的笑声。
  她走到县城的火车站,用自己攒了很久的所有积蓄,买了一张去往黑省的火车票。
  绿皮火车轰隆隆地启动了。
  车厢里挤满了人,各种汗臭味和脚丫子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许清禾没有座位,只能缩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站着。
  冷风从车门缝隙里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双腿麻木。
  但她只要一想到沈从周和许念安即将面临的悲惨下场,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在心里默默排练着见到沈从周时的场景。
  她要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大声宣布他的资本家罪状。
  她要看着他被红卫兵带走,看着他痛苦地求饶。
  三天后,火车终于到达了黑省的县城。
  许清禾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污垢。
  她走出火车站,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拉住了一个路人。
  “同志,请问红星公社怎么走?”
  许清禾大声问道。
  “红星公社啊,那远着呢,得坐大客车,每天就一班,上午十点出发。”
  路人热心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客运站。
  “谢谢同志。”
  许清禾道了谢,立刻朝着客运站跑去。
  她买到了最后一张去往红星公社的车票。
  破旧的大客车在颠簸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