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哥现如今腿脚还伤着,你小弟现如今还要念书,日后要做大官人的。我一个寡妇含辛茹苦将你们拉扯长大,我容易吗我?”
“娘不容易难不成我就容易了?在那个时候,娘还不是将我给卖了?”
知春说出这句话,手下意识触碰了那划伤包扎好的位置。
她娘亲没有在乎她是否受了伤,也没有因为她重获自由感到开心,而是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厚着脸去贴上顾清珩!
似乎离开了顾清珩,她知春就活不了,就不是一个人了!
话一出,朱氏眼皮一跳。
当初的确是她骗着知春把人买了的,这些年……知春也会拿钱回来补贴家里。
她意识到自己说话难听过火了,生怕刺激到知春,到时候离了心日后可就没啥好处了。
毕竟大儿娶妻,还需要知春拿点钱出来帮忙呢,还有小儿读书,也需要知春帮忙照顾。
最主要,知春在顾清珩身边伺候那么久,指不定过两日顾清珩就来寻她,将人养在外边了呢。
若她真将知春逼急了,这孩子自寻短见,到时候她上哪里给顾世子寻人?
猛然清醒的朱氏,血缘亲情慢慢上来,眼眶泛红道:“好了好了,是娘昏了脑子,难得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啊!”
说着,朱氏转身去厨房忙活。
知春站在原地,叹了一声气。
她就是因为看到朱氏不容易,所以这些年,她在顾清珩身边尽心伺候,为的就是弟弟好好念书,将来能够有出息。
再者便是大哥还需要娶媳妇,虽然在城外干苦力活,但因为腿脚不方便,赚的不是很多,所以顾清珩每月给她一两银子,她便补贴家中五百文,为的就是能够缓解家中压力困难。
可她能够感觉到,似乎她的好成为了理所应当,朱氏并没有看到她的不易,朱氏还在怪她无用……
真是好一个无用!
知春嘴角挂着无奈笑意,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望着周围的一切,回到床榻上用被褥盖住自己,慢慢传来的暖意,才让她心中好受了些许。
她现在算是自由了。
之前伺候顾清珩的时候,她鲜少能够回家,那个学堂不大,所以她安置的地方就是一个柴房。
她每天起身就要将顾清珩一日要做的事情倒背如流,熟记他每一个习惯。
她要在他暴怒摔东西后快速将书房整理的整整齐齐,会识时务地帮他拦住每一个不想见的人,会在遇到特殊困难的时候要灵活从容应对。
现如今她终于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