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卷过,凉意顺着她单薄的衣袂钻入,漫过四肢百骸,吹红了她的眼。
可这身上的冷,又怎及心底半分?
母亲让她忍忍,早晚会将她赎回来。
说是早晚,实际上是遥遥无期。
顾清珩是附近最好的教书先生,但他身边没有一个丫鬟和侍从,而她知春作为唯一的丫鬟,便每日负责打扫卫生以及顾清珩的起居,还有零零碎碎大小事物。
她知春算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了。
日子一晃,她便在顾清珩身边伺候了五年,十九岁的她现如今已经算是大龄丫鬟了。
顾清珩才学出众,今年二十有三中了进士,恰好因为身上佩戴的玉佩引起了卫勇侯注意,才知道他是失散多年的长子。
今日,是顾清珩认祖归宗的日子。
按照她这样的身份,翻云覆雨后要么给个通房要么就是姨娘,可不管怎么样,都是看正妻脸色过日子,随时都可能被发卖出去。
牛马已经够惨了,她才不做牛马咯咯哒!
知春想到后面发生的惨况,她连忙起身,胡乱系好带子。
她不能被顾清珩碰,她不要成为他的通房!
顾不上太多,知春直接推开顾清珩,冒着冷风从侯府后门跑了出去。
顾清珩今日酒喝点有点多,眼下被知春一推,跌靠在一旁,半口气没有缓上来。
他看着那跑得极快的知春,气得胸腔发闷。
顾清珩从未想过,那向来温顺听话的人,竟然直接推开了他,还这般用力……
可现如今已是深夜,四周寂静,知春跑出来后,距离她家还有一段路。
不知是不是那屋子的香有问题,现下她能够感觉身子上传来蚀骨的难耐,仿佛每一处都在叫嚣渴望着。
好难受……
知春慌乱扯下自己头上唯一一支素簪,随后咬着牙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道。
疼痛感瞬间让那难受缓和了一些。
她望着自己家方向,步子跌跌撞撞,心中不由呢喃。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她知春一向好事做尽,心存善念,好人要有好报啊!
就在此时——
远处黑暗中,忽然亮起了昏黄的灯笼光,马车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沉稳的声响,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是老天爷听到她的碎碎念,所以显灵了?
一辆马车从深处缓缓行来,车身雕着暗纹缠枝,低调却又透着慑人的贵气。
知春望着那辆马车,眼眶骤然一热。
她隐忍着身子上的难受,嗓音发颤:“可以载我一程吗?一程就好,我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