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边黑暗里下坠。



那里没有声音。



没有光。



更没有傅云双。



这让我害怕。



十九年来,我从未真正睡过。



别人说睡眠是休息,是梦,是柔软的夜晚。



可我的第一次睡眠,却像被活埋。



我醒不过来。



也找不到出口。



直到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极淡的金光。



像有人在很远处,点了一盏快灭的灯。



【江眠。】



那是傅云双的声音。



我想回应他。



可是我没有嘴。



没有身体。



甚至没有“醒着”的能力。



【别往下掉。】



【看着我。】



我拼命朝那点光靠近。



外界,抢救室内乱成一片。



林叙戴着放大镜,正在显微操作台前修复那枚被污染的锚定晶片。



“晶片核心没碎,但外层同步针断了两根。”



“能不能接?”傅老爷子声音沙哑。



林叙额头全是汗。



“不知道。”



“这是全球唯一一枚双向锚定晶片,当年为了适配当时江眠的大脑结构定制的,很难备件。”



首席医生盯着我的脑波屏。



“江眠脑波还在往下掉,再掉十五分钟,就会进入不可逆休眠。”



傅老爷子脸色一变。



“她不是不会睡吗?”



医生沉默片刻。



“她天生没有自然休眠功能,但江予漫强行用了药物镇静,加上疼痛的刺激和拔除了锚定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