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被推进了傅家医疗大厦第七会议厅。



不让坐着,被束缚在一张移动检查床上。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医疗行政部、财务部、监察组、法律顾问,还有几个我从没见过的傅氏董事。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有嫌恶,也有恐惧。



江予漫站在主位,身后大屏幕上投着我的医疗账单。



一行行数字刺眼得惊人。



恒温舱维护费。



神经接口耗材费。



脑波同步系统运维费。



二十四小时护理组工资。



空气净化与成分监控费。



每一项都是普通人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金额。



江予漫拿着激光笔,点了点屏幕。



“各位,这就是江眠三年来在傅家产生的费用。”



“平均每月八位数。”



“而她为傅家提供的所谓价值,是躺在顶层恒温舱里,睁着眼睛发呆。”



会议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睡觉?”



“我之前就觉得顶层项目太神秘了。”



“傅总昏迷后,很多支出都没法审。”



“会不会真有问题?”



我听着那些声音,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不知道真相。



也没人有权限知道真相。



江予漫就是抓住了这一点。



她要让所有不知情的人来审判我。



一个董事开口:“江小姐,傅总出发前确实给了你临时管理权,但顶层监护区一直是傅老先生亲自监管,这样公开审查,会不会不太合适?”



江予漫微微一笑。



“正因为老先生年纪大了,才更容易被人蒙蔽。”



“我作为傅云双的未婚妻,有责任替傅家排除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