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坐在上首,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后抬起头,目光越过烛火,落在走进来的三人身上。
赵冥渊一身狼狈走在最前面,他一进殿便单膝跪下。
“宗主,弟子办事不力,还请宗主责罚。”
沈渊放下卷宗,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身后两人身上。
林锐站在赵冥渊身后,衣袍也不算干净,但面色比赵冥渊好了许多。
赵铁牛扛着重剑站在林锐旁边,深更半夜闯宗主殿还扛着剑的,他大概是烈阳宗开宗以来的第一个。
沈渊的目光从赵铁牛肩上那柄重剑上扫过,重新落在赵冥渊身上。
“说说吧。”
赵冥渊跪在地上,将头压得更低了。
“古青和宋海,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万里大山。”
“弟子身为领队,未能护住他们的性命,是弟子的失职。”
他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那处遗府的机缘已经被人拿走了,弟子问过所有人,没有人承认。”
“请宗主责罚弟子,并彻查此事。”
沈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从最初的平静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铁青。
“古青怎么死的?”
赵冥渊低着头,声音发涩。
“被暗器所伤,胸口有一个极细的血洞。”
“当时弟子就在附近,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暗器也没有留下。”
沈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宋海呢?”
赵冥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和古青一样,胸口有一个细小的破口,没有血迹也没有灵力残留。”
他没有说下去,烛火在穿堂风中晃了一下。
沈渊继续问道。
“那处遗府的机缘,是什么?”
赵冥渊摇了摇头。
“弟子不知,九个人进了九扇门,各自遭遇不同。”
“有人得了灵器,有人一无所获,还有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沈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古青和宋海的遗体呢?”
赵冥渊的声音低了下去。
“留在了万里大山,弟子想着先回来禀告,再带人去接。”
沈渊睁开眼点了点头。
殿外传来脚步声,钱坤和刘明楼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看见跪在地上的赵冥渊和站在他身后的林锐、赵铁牛,对视了一眼,走到两侧站定。
沈渊收回目光。
“古青和宋海的事本座会查,万里大山遗府的事,本座也会查。”
“你们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