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慌,甚至有些厌倦……
倦了总是低头、总是认错、总是那个先服软的人。
“我没有得到机缘。”
他的声音不高,却比平时硬了许多。
“我也不想再找你这样的人当道侣了。”
周芷愣了一下,被赵铁牛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惊到。
他就站在那儿垂眼看着,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芷的手慢慢放下来,脸上的怒意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的慌乱。
一直以来,赵铁牛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她说东他不敢往西,她骂他他嘿嘿笑,她拧他耳朵他龇牙咧嘴还说是闹着玩的。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变?
除非他说的不是气话,是真心话。
可他为什么突然就对她说真心话了?在幻境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是不是真的得了机缘,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不再需要她了?
周芷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哗地涌了出来。
“你这个负心汉!”
“跟我做道侣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你凭什么跟我解除道侣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赵铁牛的面色微变却没有应声。
周芷追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
“是我带你来万里大山的!你得的机缘也是我的!”
“你以为你扛着那柄破剑就了不起了?没有我,你连这趟门都出不了!”
“你凭什么甩我?你凭什么!”
营地里其他人都沉默着,没有人上前劝,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林锐靠着大石,在心里暗暗啧了两声。
好熟悉的感觉啊……
这副嘴脸,这台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实在对不住铁牛兄弟了,这锅让你帮我背了。
赵铁牛那柄重剑虽是上品灵器,但跟仙骨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在周芷眼里,赵铁牛已经是“得了机缘、翅膀硬了想甩了她”的负心汉。
林锐有点想对赵铁牛说,铁牛兄,你不是我,无需忍受这些,直接打她啊!
当然他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喊了两嗓子,然后继续看戏。
周芷哭够了,骂累了,见赵铁牛像块石头一样毫无反应,心里的委屈和不甘烧成了怒火。
她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大步走过去,一巴掌甩在赵铁牛脸上。
“啪”的一声,周芷的指甲划过赵铁牛的颧骨,在他黑红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渗出细密的血珠。
赵铁牛的脸被扇得偏了偏,没有躲,也没有抬手挡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周芷。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