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不少。
一头灰虎盯上了她,伏低身体,前爪刨地,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宋海从侧面冲过来,双刀交叉架住虎头,刀背卡在虎齿间,他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
“愣着干什么?打啊!”
陆雪回过神,短剑刺入灰虎的脖颈,剑尖没入半寸,灰虎吃痛甩头。
宋海被它带着踉跄了几步,肩上又被挠了一爪。
周芷在后方守着昏迷的赵铁牛,柳娆和楚云溪护在她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时不时往那层灰蒙蒙的光罩上飘一眼。
光罩里面,和外头想象的血腥厮杀完全不同。
林锐把暗雷枪收回了储物戒,枪尖擦过鞘口的金属声在死寂的光罩内显得格外清脆。
白虎伏在他面前,只是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林锐蹲下身与白虎平视,他将手掌摊开放在它面前的地上,表示自己手里什么也没有。
“我拿你当兄弟。”
“之前在山门那儿我还给你喂过丹药,你该不会是想打我吧?”
白虎怔住了。
它的耳朵微微抖了一下,银白色的瞳孔中映出林锐那张平静的脸。
兄弟?
这个词在它漫长的记忆中已经沉到了最深处,上面压着千年的风霜、数不清的擅闯者、一次又一次的血腥厮杀。
它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记得上一次有人这样跟它说话时,天下还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白虎垂下眼帘,将那股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再抬起眼时,眼中的冷意消退了几分。
“即使我让你进去,你也是九死一生。”
白虎的声音依然低沉,却少了之前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凉,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锐没有急着回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九死一生,那不是还有一生吗?够了。”
“如果我拿到了机缘,你会消失吗?”
白虎沉默了片刻,下巴搁在爪背上。
它的目光越过林锐,落在光罩外那层灰蒙蒙的雾气上。
“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
“如果东西不在了,我就不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此处的残魂会回到本体。”
林锐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低头看着白虎。
光罩内的光线很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投在白虎雪白的脊背上,像一道淡淡的墨痕。
“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
“祝我好运吧。”
白虎的耳朵动了动。
它缓缓站起身,灵光在它周身流转,将周围半丈内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