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定水玉髓,还有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细线。
那是“蚀水丝”。
只要触碰了玉髓,这些细线就会顺着经脉瞬间侵蚀体内脏腑。
周显在布局,黑衣人在暗算,而现在,林缺不得不面对最后的一环。
“看来,这东西谁都想吃一口。”林缺眼神冷冽,手中的无光木剑并未因为蚀水丝的威胁而收回,反而猛地向下刺入水中。
剑身带着剑气将泥土和玉髓一同卷起,在泥浆和水流中疯狂绞动。
这一剑,是要强行磨掉玉髓上面的“蚀水丝”。
“叮!”
剑锋撞击在玉髓坚硬的外壳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玉髓表面被震开数道裂纹,其中的水灵力在裂纹处泄露,瞬间将周围的泥水冻结。
林缺单手握住冰冷的玉髓,感觉到那股暴烈的能量疯狂地窜向手臂,试图撕裂他的皮肤。他没有停,强行运转体内的灵力,包裹玉髓。
此时,府衙内的水声变小了。
周显已经稳住了身形,正带着金吾卫从残破的墙垣另一侧冲了过来。
“叶尘,走!”
两人瞬间翻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渠窄道,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
离开府衙后的城外树林。
林缺将那一小块冰冷的定水玉髓放在树根的凹槽里。玉髓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它散发出的冷光,让周围方圆三丈内的草木都结上了一层寒霜。
叶尘看着玉髓,问道:“这东西太暴烈了,真的能直接插进桩子里?”
“不能直接插。”林缺盘坐下来,用木刻刀缓缓削去玉髓表面的一层污壳,“这玉髓带有一种‘蚀’的属性,说明它是被人从地脉核心处强行剜出来的,根基已毁。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净化其中的凶气。”
林缺抬头看向北岸的方向。
那里,十二根铁心青木桩正在白沙渡的江底等待着它们的“心脏”。
“我们要换个法子。不仅仅是塞进去,我要把这玉髓研磨成粉,混合着我自己的精血,重新炼成‘阵基’。将桩子的灵压与玉髓的灵力同步。”
“那会非常痛苦。”叶尘提醒道。
“相比在大玄铁律下做水鬼,这痛苦不足挂齿。”林缺站起身,将那块带有裂纹的玉髓小心翼翼地收进包裹里,抬头看向远处如潮水般涌动的江面。
青州的棋局,此时才真正开始。
周显没能拿到最重要的东西,他一定会用那另外半块玉髓,去换取更大的东西。而林缺手中的这一块,则是打破平衡的唯一砝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