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靠近了周显的小快船。
“这桩交易的基础是生存。莫执事怕被连坐,周大人怕丢了工部的账,而我怕的是有人在我的粮船上做手脚。”林缺站在船舷边,目光越过船檐,“契书我写好了,就盖在这里。”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淡黄色的兽皮纸,上面用朱砂写满了细密的条目,竟然是刚刚在码头上便准备好的。
周显没接纸。他只是看了一眼莫远山,见莫远山此时也是进退两难,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好。”周显点头,“金印我会给你送过来。但记住,这是工部给出的最大底线。如果下个月的青州水报里,这白马滩的灵压有一分偏差,即便你有金印护身,本官也会亲自带人来拆了你这些所谓的铁木桩。”
“那便等下个月再说。”林缺伸手收回了契书,对莫远山点了点头,“莫执事,今晚这事,既然盖了契,我们便是盟友。三日后,韩家的粮船会按时从这北岸过。到时候,希望不要遇到什么‘意外’的险滩。”
莫远山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大手一挥,周围的三艘灵波船缓缓倒退,收起了炮口。
江水重新恢复了平静,除了船底那股隐晦的金属气息之外,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天亮时分。
白沙渡口南岸的荒滩上,林缺盘坐在草棚的阴影里,手中握着那块本源碎片,正在仔细感受着那十二根打入江底的桩子反馈回来的波动。
这桩子既然已经钉进去,就是他的喉舌。
“林八,那老官儿真能把金印给我们?那可是督水司的宝贝,丢了是要掉脑袋的。”玄灵子在炉火旁烤着一只江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他不仅会给,还会求着我们盖。”林缺睁开眼睛,语气淡漠,“孙百川送来的那两百箱铁砂,不仅是军器,更是工部今年最头疼的亏空。他们不仅要平账,还要从沧澜宗这里挖走这三成的灵水税。现在我把路给他们铺好了,他们就是绑也要把自己绑在这上面。”
“那接下来呢?”
林缺看着不远处奔流的江水。江边已经有一群民夫正在按钱多金的安排,在那十亩荒地上修筑临时栈桥。这栈桥表面看是晒粮用的,但林缺心知,这桩子打下去不仅仅是为了粮路,更是为了将这里的水灵通过江脉,缓慢引导向自己藏在废山中的原石矿。
“接下来,便是钓鱼。”
林缺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随手丢在面前的泥地上。钱币触地,精准地落在了他之前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