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尖利的树枝剔着牙,“大玄在东边的网虽然破了几个窟窿,但在七月十五之前,钦天监的那面主罗盘会每天进行一次‘大盘复查’。我们如今虽然把莫远山和周同绑在了船上,但要是天网的总计算出现大的偏差,帝都神网司的‘天刑官’还是会被引出来。”
林缺手指敲着木桌:“天刑官只会在有‘反叛神图’的时候才会出动。我们现在交了贡,平了账,连水闸上挂的依然是大玄的旗号,他们找什么借口来?”
“借口多的是。”
叶尘坐在门坎上,擦拭着木剑的剑脊,“大玄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哪怕你交了一万灵石,只要有一厘不是按照他们的规矩征收的,在帝都那帮神算官的眼里,这便是对天权的挑衅。”
“所以,我们需要更大的靠山。”林缺的目光移动,落在了舆图北端那一处更加广阔的蓝色区域上。
“你是说……通天江的主脉?”玄灵子一愣。
“通天江主脉全长三万六千里,流经七大宗门的领地。”
林缺缓缓说,“七大宗门在大玄的律法之外自成一格。大玄的税法在北疆行得通,但在通天江主脉上,却连一艘运砂的民飞艇都管不住。只要我们能把这三郡的水网,和江北的‘天元宗’连在一起,钦天监哪怕知道我们在这里漏了税,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草庐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窗外的山风吹拂着油灯,火苗在木墙上拉出了几道长长的黑色影子。
修仙界自古以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天玄宗这个只有百名弟子的微末山门,要在这些庞然大物与官府朝廷之间活下来,每一子都必须落在最关键的生死关口上。
“下个月,韩家的第一批贡粮该起运了。”
林缺站起身,将袖中的白骨法印重新收回暗阁,“这次的路线,不走官道,走通天江主干。”
“老道,你这画的是天元宗的吞天蟒,还是刚出土的黄鳝?”
钱多金提着一杆铜秤,站在黑水码头的草棚底下,皱眉盯着木板上刚晾干的一面大旗。旗面是用最便宜的粗布染的蓝色,正中心用劣质朱砂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长条状物,不仅粗细不均,尾巴处还多长了一个黑疙瘩。
玄灵子把毛笔往嘴里一塞,用牙咬着笔杆,一边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墨汁,一边斜眼瞧他:“你懂什么。天元宗的吞天蟒常年在江底吃泥沙,身形自然要丰满些。这叫神似。那些守关的官兵远远瞧见这抹天元色,心里便先虚了三分,谁会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