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看着那面旗。
沈未久从旗台上跳下来,走到邓二河面前,把手里的虎符递给他:“邓叔,这个你收着。”
邓二河愣住了:“少侯爷,这……”
“你替我保管,我不在的时候,旧部听你调遣。”
邓二河的手在抖,他接过那枚虎符,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团火:“末将……末将……”
“别末将了。”
沈未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六十多了,以后就在岭上养老,带带孩子,种种地,没事喝两盅,打仗的事,让年轻人去。”
邓二河攥着虎符,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他没忍,就那么哭着,咧嘴笑了。
挂旗之后,沈未久在山上的棚子里摆了流水席。
没有大鱼大肉,就是蒸馒头、炖白菜、咸菜疙瘩,邓二河还杀了那头养了大半年的猪,肉不多,每人分了两片,孩子们多给了一片。
六百多人挤在棚子外的空地上,有的坐着,有的蹲着,有的站着,碗筷不够,有的拿树皮折成碗,有的用竹筒当杯子。
赵铁柱端着碗,盯着碗里那两片猪肉,眼眶红了。
周铁山坐在他旁边,用独眼看了他一眼,说:“吃,不吃就凉了。”
赵铁柱吸了吸鼻子,把肉塞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似的。
沈未久端着碗蹲在人群中间,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他不摆架子,谁跟他说话他都接,有老兵喊他少侯爷,他说叫少侯爷生分,叫未久就行。
老兵不敢叫,他又说那叫驸马,老兵更不敢了。
最后韩照在旁边说了一句,叫二弟吧,老兵愣了半天,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二弟,沈未久应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苏云裳没有回来,她还在去京城的路上,沈未久算了算日子,她应该刚出北疆,要回来还得十来天,他有点想她,但不是那种想,是那种,少了一个人在旁边冷言冷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虞没有上岭,她站在岭下那棵老槐树旁边,赤足踩在沙土里,远远看着岭上那些人。
封洛瑶端着碗走过去,递给她一个馒头,阿虞接过来,掰了一半,另一半还给了封洛瑶,封洛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师姐,你还是老样子,吃东西总给别人留一半。”
阿虞没有说话,咬了一口馒头,嚼得很慢。
封洛瑶蹲在她旁边,看着岭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旗,忽然说了一句:“师父要是还在,看见这面旗,大概会问一句,姓沈的是谁?”
阿虞嘴角动了一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