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茅草顶被风吹得东秃一块西秃一块,有的棚子干脆没门,挂块破布挡风。
地上铺着干草,草上坐着人,老人,女人,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看见他来了,有的站起来,有的往后缩,有的偷偷抹眼睛。
沈未久心里堵得慌。
他爹当年带着这帮人出生入死,打完仗了,朝廷不给安置,不给抚恤,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他爹要是活着,看见这一幕,怕是得掀桌子。
“邓叔。”沈未久喊了一声。
“在。”
“这岭上现在住了多少人?”
“一百八十三口。”
邓二河掰着手指头数:“能干活的男人四十七个,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几个伤了残了的。”
“粮食够吃几天?”
邓二河犹豫了一下:“省着吃,还能撑十天。”
十天。
沈未久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药材呢?”
“缺,缺得厉害,好几个老兄弟身上有旧伤,一到阴天就疼得下不了地,还有几个孩子咳嗽,拖了半个月了,也没药。”
沈未久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到邓二河手里:“先买粮,再买药,不够了跟我说。”
邓二河攥着银子,手都在抖:“少侯爷,这……”
“别跟我客气。”
沈未久转身往棚子那边走,“我去看看老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