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晚上,阿虞又坐在了石台上。
沈未久端着一壶热茶去找她,在她旁边坐下,倒了一杯递过去,阿虞接过茶杯,双手捧着,低头抿了一口。
“今天断门口的事,谢了。”沈未久开口。
阿虞没有看他:“我没做什么。”
“你跟着去了,就是做了什么。”
阿虞沉默了一会儿:“葛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跟着谁有活路。”
沈未久转头看着她:“你觉得我有活路?”
阿虞放下茶杯,看着山下零星的灯火:“你比你父亲聪明,聪明人,总能找到活路。”
沈未久笑了:“你这是夸我?”
“陈述事实。”阿虞的声音很轻。
沈未久忽然觉得这话耳熟。
苏云裳也经常这么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他龇了龇牙,阿虞看着他被烫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比笑更真。
“阿虞。”沈未久放下茶杯。
“嗯。”
“等旧部收拢完了,我陪你去伏羲山。”
阿虞转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你还记得。”
“我说过的话,都记得。”
阿虞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过了很久,她说了一个字:“好。”
夜深了,听雪居的灯一盏一盏地熄了,只有石台上还亮着一点微光,不是灯,是阿虞掌心的那枚星盘碎片的倒影,映在茶杯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沈未久坐在她旁边,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爹,娘,旧部收拢过半了,等全部收齐,儿子就替你们把旗挂出去。
那面旗,你们绣的,儿子替你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