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很遥远的、记不清轮廓的影子。
“三天没到。”沈未久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很稳。
白衣女人没有回答。
她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枕边那只乌木匣子上。
沈未久心里一紧,那只匣子里装着他父亲的遗信、断箭和半枚虎符,他没有时间多想,白衣女人已经伸出手,指尖悬在匣面上方半寸的地方,没有碰触,像是在感受什么。
“这个气息,我认得。”
沈未久坐起身,剑没有拔,但手没有离开剑柄:“你认得什么?”
白衣女人没有回答,她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什么也没有,沉默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有个人……也用这个气息。”
“什么样的人?”
“记不清了。”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只记得……他不怕我。”
沈未久心头猛地一跳。
不怕她!
一个入圣境的杀器,谁见了不怕?
除非那个人见过她之前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天生的怪物。
沈未久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放得很平:“那个人,是不是姓沈?”
白衣女人抬起眼,青色的眸子里忽然起了一层极淡的波澜,像平静了千年的深潭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很轻,却久久不散。
“沈。”
她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很久没有说出口的音节,然后她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沈未久没有再追问,他从榻边起身,披上外袍,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白衣女人看着那只茶杯,没有接。
“你半夜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
沈未久把茶杯放在桌上,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把姿态放到最低。
白衣女人看着那杯茶,忽然伸出手,端了起来。
她捧着茶杯的动作很生疏,像是很久很久没有用过手做这种寻常事。
茶是凉的,她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沈未久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近似于“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