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坐在案边,听见脚步声,抬眼就看了过来。
她先看沈未久的脸,又看他肩头那道新裂开的口子,眉头直接拧了起来。
“得手了?”
沈未久点头,摊开手,把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瓷瓶放在案上。
“楚惊霜死了,东西在这儿。”
苏云裳没急着去碰,先拿了方帕子垫在掌下,才把瓷瓶托起来。
瓶身一入手,她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那股寒气并不外散,却钻的很深,像有活物蜷在里头,隔着一层瓷壁安静的吐着息。
“是母蛊。”
沈未久一屁股坐进椅子,抬手捏了捏鼻梁。
“我猜也是,能不能开?”
苏云裳隔了几秒,才摇了摇头。
“不能。”
“不能?”
“不是不会,是不能乱动。”苏云裳把瓷瓶放回桌上,声音压的很低,“子母蛊最狠的地方,不在毒,在牵连。母蛊一旦被惊醒,子蛊先乱,你现在把它拿回来了,我反倒不敢随便下手。”
沈未久抬眼看她。
“你的意思,这玩意儿你解不了?”
苏云裳没嘴硬,干脆利落的点了头。
“我修阵,懂药,也看过不少异蛊典籍,可这一路我没真正碰过,真要硬来,解蛊不成,先害了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未久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桌面,眼神已经沉了下去。
母蛊拼了命拿到手,要是还解不开,那这一趟就不算完。
苏云裳看了他一眼,忽然说:“我解不了,有个人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