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发丝轻轻一颤,竟与沈未久身上的气机暗暗相合。
他眼底微动。
果然是他的。
沈未久察觉到那一缕气机,偏头一笑:
“监正大人,偷摸验我,不如验得大方些,省得旁人瞧见,还以为钦天监改行做贼了。”
宴玄机看着他,忽然道:
“沈驸马入秘境一趟,倒长进不少。”
沈未久笑道:
“彼此彼此,监正养蛊养得也挺出息。”
宴云州再忍不住,厉声道:
“放肆!”
姜问璃袖袍一震,淡淡开口:
“本宫在此,轮不到你呼喝。”
一句话落下,阶前侍卫齐齐低头,宴云州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再出声。
就在这时,封洛瑶已穿过转廊,站在宝库最深处。
石室四壁皆是星盘,中央一座白玉台上,静静悬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青灰石头,石上纹理天然,如云如水,隐有星光流走,正是测天石。
封洛瑶抬眼望去,轻声笑了。
“找到了。”
她刚要上前,玉台四角却忽然亮起四道细线,直连穹顶,原来宴玄机虽不在此,仍在测天石外另布了一重活阵。
封洛瑶站定片刻,眼里反倒多了几分兴味。
“好个老狐狸。”
她抬手取出一枚细针,在指尖轻轻一扎,一滴血落在掌心,血珠未坠,已被她按入地面阵纹,下一刻,四道细线齐齐一颤,竟随着那滴血的牵引,缓缓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已够她出手。
封洛瑶探手一抓,测天石应声落入袖中,她刚转过身,宝库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铃鸣。
“叮。”
声音不大,却足够传遍整座钦天监。
前殿之中,宴玄机面色霍然大变,猛地回头望向后山。
姜问璃看在眼里,唇角终于扬起一线冷意。
“监正,看来你这钦天监,今日也不甚太平。”
沈未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里已然明白,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我早说了,贵监最近流年不利。”
宴玄机再顾不得与众人周旋,衣袖一甩,转身便走。
姜问璃却迈前一步,拦在阶前。
“还没给东西,本宫准你走了么。”
宴玄机盯着她,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杀意。
“殿下,真要撕破脸么。”
姜问璃立在台阶之上,广袖垂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本宫今日就是来撕脸的。”
阶下风声骤紧,钦天监内外,杀机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