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硬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吞了。”
魏九千躬着身道:“这么一来,沈未久就更不好动了。”
“不好动,才有意思。”
姜千秋的指尖轻轻的敲着龙案。
“他要只是个没爹没妈的逍遥侯遗孤,杀了也就杀了。”
“可他现在身后有长公主,有天璇宗的圣女,还有一个顾星眠。”
“朕要是现在一刀砍下去,刀子还不一定能落到他脖子上,反倒可能先伤着自己的手。”
魏九千低声问:“陛下,那接下来……”
姜千秋看了他一眼。
“让顾星眠先留着。”
“宴玄机不是说,她身上有手段吗?”
魏九千垂着头。
“是,监正说,只要顾星眠进了府,就能牵制住沈未久。”
姜千秋的笑意淡了些。
“宴玄机这些年,算的太多,也错的太少。”
“朕倒要看看,这一次,他算不算的准。”
魏九千不敢多嘴。
姜千秋又问:“封洛瑶那边呢?”
魏九千的声音更低了。
“还在长公主府,名义上是沈未久的远房表妹,只是她自从进了府,就很少出院子。”
姜千秋眼神微微一凝。
“一个封洛瑶,一个顾星眠,还有一个沈未久。”
“长公主府,倒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
“热闹好啊。”
“越热闹,越容易起火。”
……
夜色越来越深。
公主府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的熄了。
主院的走廊下,沈未久披着件外袍,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了很久。
红拂就站在暗处,像一道影子。
“驸马要去翠竹小筑?”
沈未久看了她一眼。
“殿下让你盯着我?”
红拂说:“殿下让奴婢护着驸马。”
“护我,还是盯我?”
红拂面无表情。
“都有。”
沈未久笑了。
“倒挺诚实。”
红拂说:“殿下说了,驸马要是去见顾姑娘,不用拦。”
沈未久愣了一下。
“她真这么说?”
“殿下还说,顾姑娘既然已经入了府,就算府里的人,她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先看清楚再动手。”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还说什么了?”
红拂看着他。
“殿下说,让驸马别死在女人手里,丢人。”
沈未久嘴角一抽。
“这话……真像她说的。”
他从廊下拿了盏灯笼,朝着东南角走了过去。
红拂没有现身,只是在黑暗里远远的跟着。
翠竹小筑外,竹影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