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拢到耳朵后面,顺手抹平了裙子。
两人一静下来,冰窟里那股说不出来的尴尬气氛反而冒了出来。
沈未久靠在冰壁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顾星眠整理好衣襟,抬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那点无助,只剩下了凉飕飕的一瞥。
苏云裳也是一样,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两个女的差不多同时看向他。
那眼神,像是下一刻就要把他分尸。
沈未久心里一跳,赶紧抬手。
“慢着。”
顾星眠冷冷的问:“你想说什么?”
苏云裳也淡淡的问:“最好是遗言。”
沈未久撑着冰壁坐直了身子,先叹了口气,然后一本正经的开了口。
“这是你们自己要求的。”
“可不能卸磨杀驴啊喂!”
顾星眠慢慢的抬起眼。
“你再说一遍。”
苏云裳也看着他,语气比顾星眠的还淡。
“说清楚,谁是磨,谁是驴。”
沈未久咳了一声,求生欲爆棚的立刻改口。
“口误,纯属口误……我的意思是,二位都是救命恩人,我是那头任劳任怨的驴。”
顾星眠冷笑。
“你倒会给自己找位置。”
苏云裳拢了拢有些湿的鬓发,耳根子还有点薄红,脸上却已经恢复了清冷。
“刚才的事,谁也不许再提。”
沈未久立马点头如捣蒜。
“行,打死我都不提。”
顾星眠偏头瞥他。
“你最好记得今天这句话。”
沈未久撑着冰壁坐稳当了,抬头听了听上头的动静,过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话。
“先别急着内讧杀我。”
顾星眠问。
“你又想说什么鬼话?”
沈未久说。
“封洛瑶刚才气机大跌,杀完那群人,多半还在找我们呢。”
苏云裳眼神微微一动。
“你是说,她未必走远了?”
“多半没走远。”
沈未久抹了把脸上的水,慢悠悠的说道:
“那女人之前动不了,只能在茅屋里压着命,现在被我们开了个头,强行出手,伤上加伤,肯定要找个地方稳住气机,她要是回过味来,知道我们没死,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人。”
顾星眠眉头皱了起来。
“那还坐在这里干嘛?”
沈未久看了她一眼。
“因为现在出去,多半就跟她撞个满怀。”
顾星眠一愣。
苏云裳已经接过了话头。
“黑潭吞灵,也隔绝气息,她如果受了伤,一时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