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该翻脸了。”
顾星眠道:“你若不想翻脸,最好少装神秘。”
“成。”沈未久道:“下回少装一分。”
说完,他已先一步踏入茅屋。
顾、苏二女随之而入。
屋子不大,里头却洁净得出奇。地上无尘,案上无乱,连窗下那只旧茶盏,都像方才有人用过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的那张书案。
案后端坐着一名女子。
她着一身月白旧衣,衣纹素净,不见金玉饰物。
长发如墨,半挽半垂,鬓边只横着一支木簪。
眉色极淡,眼睫低垂,鼻梁清秀,唇色浅白,肤上却不见半点死气,仿佛只是倦了,在案后小憩。
她坐在那里,不像尸,不像人,倒像一幅被岁月锁住的仙图。
尘世的烟火,似乎与她无涉。
左手仍持一卷古书,手指纤长。
右手掌中,则托着一株鲜嫩石斛。那石斛根须如玉,叶脉一黑一白,隐有阴阳交缠之意,草色极新,像才自晨露里摘下。
沈未久心口重重一跳。
这便是阴阳石斛。
顾星眠轻声道:“应当就是封洛瑶。”
苏云裳缓缓点头:“尸身不腐,书卷不旧,连灵草都如初采,她陨落之前,多半以阵法锁住了这一室时光。”
沈未久眼睛直勾勾落在那株石斛上,偏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二位别看我。”
“这里头的东西,你们想拿什么便拿什么,我分毫不争。”
话音刚落,两女同时看了他一眼。
还是白眼。
顾星眠道:“你眼珠子都快黏在那株草上了。”
苏云裳淡淡道:“装什么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