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见过不少讨人嫌的,像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还真不多,你家里没人教过你礼貌?”
汉子脸色一沉。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沈未久说:“不知道,所以才问啊。”
那汉子语气冰冷得很:“我乃琅琊王氏的人,别说拿你一条鱼,就是拿你怀里的东西,也是看得起你。”
沈未久听完这话,反而笑了。
“那就不必了。”
“什么?”
“我说,大可不必。”沈未久把树枝往火里一插,“我这人命薄福浅,承不起王氏的看得起。”
那汉子眼里杀气一闪。
“你胆子不小。”
“胆子谈不上,只是觉得奇怪。”
沈未久上下打量他一眼,“琅琊王氏,多大的门第?我本来以为应该是诗礼传家,没想到出来的人,看见别人的晚饭,第一件事竟然是伸手就抢,这么说来,世家这两个字,也不过如此嘛。”
汉子脸都黑了,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你找死!!”
沈未久笑了:“这话我今天听了不止一次了,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汉子不再废话,手掌一翻,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刀。
火光映着那张脸,把眉骨上的疤照得更阴森了,沈未久看得清清楚楚,这家伙修为不算高,最多灵海境上下,跟之前那条水蛇比差远了,可那双眼里的杀气,根本不是普通宗门弟子能有的,真就像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沈未久眼神动了动。
“报个名吧。”
汉子冷声说:“王开年。”
“名字倒挺普通的。”沈未久说道:“可你这眼神,不像来秘境找宝贝的,倒像来讨债的。”
王开年嘴角一扯。
“你看得还挺准。”
“所以你真要为了一条鱼动手?”
“鱼只是顺手。”王开年死死盯着他,“你要是识趣,把身上的东西也一块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未久挑了挑眉。
“我身上有什么,连我自己都未必说得清,你倒比我还明白。”
王开年说:“少装傻,能从这秘境里活到现在,还敢一个人守在这潭边,你手里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
沈未久就“哦”了一声。
“原来不是来要鱼的,是来打劫的。”
王开年说:“你也可以这么想。”
沈未久啧了一声,伸手把火上的鱼拿下来,凑近闻了闻香味。
“我本来还想着,你要是说话客气点,分你半条也行,可你偏偏非要摆出这副吃定我的样子,倒叫我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