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问璃看见的,却是另一个东西。
是沈未久平日里那副插科打诨的皮下面,压着的那口气。
父母战死!
家产被人觊觎。
哪一样不是让他腹背受敌?
这小子嘴上天天没个正形,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可照心幻境不会骗人。
心里最深的地方,原来一直是最简单的,他连给自己的父母守孝都成了奢望。
他连自己父母的尸骨都没有看到,只知道父母死在了边疆。
姜问璃轻轻吐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
“这才是你藏着的东西么……”
旁边,苏云裳听见了,偏头看了姜问璃一眼。
姜问璃却没再说,目光却一直看着光幕中的沈未久。
青铜门后,沈未久还在忙。
操控光幕这种事,对旁人来说也许很难,对现在的沈未久来说,却跟捏泥巴差不多。
想让外头看什么,外头就看什么。
想让赵鹤年心里发堵,赵鹤年就得老老实实堵着。
“你们慢慢感动。”
沈未久咧了咧嘴。
“哥先办正事。”
话音落下,掌心贴上石台边缘,沿着那些斑驳阵纹一点点摸过去。
这玩意儿外头凶的很,里头却另有门道。
表面的纹路像是锁,真正的机关却不在台面,而在台底。
换句话说,这破石台就是个俄罗斯套娃。
外面套着照心禁制,里面还藏着东西。
“有意思。”
沈未久俯下身,目光扫过石台侧沿一处不起眼的凹槽,手指顺着一压。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
石台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松了一寸。
与此同时,光幕中的沈未久已经走到坟前,慢慢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外头不少人的心都跪紧了。
韩虎张了张嘴,想说话,半天没出声。
顾衍之擦了擦眼角,低声的说:“少年失怙,天地皆空啊。”
赵鹤年脸色阴沉,强撑着开口。
“幻映而已,诸位不必过于……”
话没说完,光幕里的沈未久已经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句落下,观星台彻底安静。
顾衍之眼皮狠狠一跳。
青袍长老也微微一怔。
紧接着,第二句又来了。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有人喉头发紧,下意识接了半句。
“好词……”
“太狠了……”
“这词……这词像刀子啊!”
光幕中的沈未久跪在坟前,声音低低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