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接通之后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上一次平稳了许多,像是已经提前把那道决定的每一层褶皱都熨过了:“我想好了,我同意打掉这个孩子。但你得先让我见一下他,确认他还活着。”
她顿了一下,“我要见他一面,只要确定他安全,然后我马上就去医院。”
栾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先去医院,手术结束之后,我会安排你们视频通话。”
栾夫人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像是正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自己是否应该接受那道先后顺序:“不行,我必须先见他人,否则我不会进手术室。”
她重复了一遍,“你让我确认他还活着,我就配合你,你不能连这个条件都不答应。”
栾鹤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我会安排你们视频通话,十分钟。手术结束之后,如果你们还想见,可以再安排。”
他没有给她留出更多讨价还价的空间。栾夫人握着手机,安静了几秒:“好,视频通话。但我要见到他完整的样子,不是只露一张脸。”
她怕栾鹤给郝嘉祺弄的缺胳膊少腿的,还挺谨慎,显然是很了解栾鹤的凶残程度。
“可以。”
栾鹤同意了。
视频通话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栾夫人坐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边缘,屏幕亮着,画面里先是一片灰色的墙面,然后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郝嘉祺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的脸色比之前憔悴了许多,嘴唇有些干裂,颧骨上有一道还没完全褪去的红痕。
他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底下掩盖着什么样的伤口,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看到镜头的时候先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像是正在适应屏幕那端的光线,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还好吗?”
栾夫人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微微攥紧了一下:“他们打你了?”
郝嘉祺没有回答那道问题,只是保持着那个姿态:“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他还没那么蠢,当着栾鹤的面给栾夫人告状,他再痛也只能咬牙忍下去了。
画面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被切断了,屏幕恢复了暗色。
栾夫人看着那道暗下去的屏幕,手指依然搭在手机边缘,没有移开。
她低着头,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重新确认自己刚才看到的那道画面是否真的已经完整地落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然后她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转身朝门口走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