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赏赐库银二十两,绸绢十匹,以资鼓励!希望尔等,再接再厉!”
郑伦本打算再随着这番狗屁的官场陈词滥调,再甩上几句,以彰显自己作为上位者的官威,但是琢磨了一下,还是算了。
不管怎么说,他郑伦虽然没怎么打过仗,但是做官这点油滑还是懂的。
他不像千户身边其他人过分跋扈,深知这边军的营寨里水深得很,千户那边不能得罪,这边浴血奋战的将士也不能得罪的狠了。
但是千户的命令不能打折扣,自己要是不能替他把好处捞回去,自己这个官也就别当了!
所以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印的公文,高举过头,露出一副高兴油滑的虚伪笑容,向手下努了努嘴。
很快,郑伦身后两名军卒翻身下马,从褡裢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钱袋和两包用油纸裹着的布匹,扔在林砚脚下的泥地里。
二十两银子。
十匹破布。
风吹过峡谷,如过无人之境,但不代表真的没人行动。
屠三扔下皮鞭,跨出一步,他面无表情的把弯刀拔了出来。
瘸子刘吹了一声口哨,一瘸一拐的从怀里掏出了铁棍,铁棍的另一头的尖刺在风雪中闪闪发光。
四周的死囚兵们放下手里的活计,无声的聚拢了过来。
五十名千户府士卒的脸都变了颜色,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一个个紧张的不行。
此时的郑伦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刚才一踏入这个营地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吧,这个任务真是太过艰巨。
如果情报有误,搞不好自己进入的就是蛮子的陷阱,到那时候,自己想办法脱身也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情报无误,自己给这些浴血奋战的士卒带来的就是这点东西,属实也是说不过去,更何况,自己是要抢人家的功劳的。
果然,这些士卒的脸上都充满了怒气。
这算什么?
几千号精锐葬身于此,几百匹上等战马,上千余套甲胄,死了近二百个弟兄拼回来的通天战功,到了千户府嘴里,变成了“抵御小股流寇”?
而赏赐,只有打发要饭的二十两?
林砚抬起右手,仿佛风雪在这一刻停了。
屠三和瘸子刘都停住了脚步。
四周逼近的死囚兵们也停在原地,他们虽然看起来有些懒洋洋,但那目光中的锐利,早已把这五十几个人杀死了不止多少次。
林砚连地上的钱袋都没看上一眼,随后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替我,谢过千户大人。”
这话一出,郑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