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
哪怕大雍朝只是象征的派出一支队伍,向这个方向进攻,或许就会影响到那几十里外的蛮王可汗,逼他必须要退兵。
至于镇北军,东西大营到底发生了什么实际上已经并不重要了。
可是这样做存在了太多的变数,存在了太多的不确定。
赵长平沉默了好久,终于来了一句。
“大人,我知道你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也不是说要为眼下的这一些兄弟赢得一场荣华富贵,建立一场大功劳,可是!”
“如果真的让朝廷知道,我算了算,坏处远远多过好处,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林砚哼了一声。
“因为没得选。”
“我知道你的意思,林字营在断魂口坚守,这个消息被京城知道,那就意味着我和林字营实际上掉到了一场真正的看不见的漩涡之中。”
“坏处自然是多过好处,但是如果这个消息不让京城知道呢?”
“只凭断魂口现在的这些兄弟,想要能够最终守住断魂口,并且让蛮子大军撤退,几乎没有可能。”
林砚语气就像是说天气。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之前在河床的三道壕沟,分别进行了爆破战、白刃战,甚至包括反冲锋。”
“最后弹尽粮绝,迫不得已使用了炸河床的办法,蛮子的损伤超过了三分之一。”
“但是蛮子之所以不撤,很显然并不单纯是因为气的发疯,这里面他们也有大量的算计。”
“我们再像以前只是单纯的进行防御反击,甚至使用对方压根不知道的火器进行防御,这些东西在现在已经过时了。”
“蛮子围攻我们,甚至想要消耗我们,消灭我们,他们不会再受之前的那种爆破战的影响,所以接下来一定是一个消耗战。”
“而这个消耗战对于我们人数这么少,根本就消耗不起!”
林砚站了起来,随后将茶碗里的水全部喝尽。
“我们现在能做的仍然是防御,但是务必要给那位疑心很重,甚至借机会吞并图们部落的那位可汗要想办法用一些计策。”
“京城但凡有一点效应和消息,就有可能会给我帮忙,哪怕这一招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我们也得要做!”
“因为这个影响,是让我们能够活下去的一个巨大的保障。”
这话一说,赵长平变得沉默了,很显然林砚说服了她。
远处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号角声,甚至一阵一阵的梆子响。
之前还偷偷摸摸想要从碎石山进攻的蛮军迅速如潮水一般的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