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紧,为了赶时间,怕黑豹撒丫子乱跑,狗绳压根儿没解,就这么牵着往山上走。
山上根本没正路,即便到了冬天,到处都长着带刺的藤条,亏得他穿的是高高的皮靴,根本不在乎这些刺,不然脚底下肯定得慢下来。
可一下午走下来,刚上脚的新皮靴,面上已经划得横七竖八全是道子,瞧得王超直心疼。
转天早上从山洞里出来,天儿灰扑扑的,瞅这意思又要下雪。
本来就没路,脚底下就够慢的了,要是再一下雪,要是连续下好几天,想四天工夫赶到天池边上,那简直是门儿都没有。
这趟任务就给了十五天,他还惦记着山那头吉林的陶欣,趁着雪还没下来,得赶紧往前赶。
脸都顾不上洗,牵着黑豹接着就上路。
就连晌午饭,他都没停下脚坐着吃,一边啃着大包子一边往前赶。
果不其然,下午四点来钟,天上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虽说再有一个多钟头就黑天了,他还是顶着大雪往前赶。
赶在黑透之前,他到了一处悬崖底下,用几根木头跟雨布搭了个简易的帐篷。
虽说比不上封严实的山洞暖和,可夜里只要火堆不熄,零下十好几度,也能扛得过去。
进山第三天早上一睁眼,雪虽说有十公分来厚,好在已经停了。
这厚度不耽误赶路,反倒走起来更踏实。
这时候他已经进了深山腹地,本地的猎户进山,胆子再大也就敢走到这儿,再往里半步都不敢迈。
地上铺着一层白雪,但凡周围有猛兽出没,雪面上一准儿留下清清楚楚的爪印蹄印,老远就能瞅见。
到了晌午十二点,前头赫然出现一个大山洞。
连着几天马不停蹄地赶路,王超浑身早就累散了架,就打算进山洞歇个一两个时辰,缓过劲儿来再接着往里走。
可王超走到洞口往里一瞅,山洞里挡风遮雪的,地上干干净净,半片落雪都没有,就洞口边上沾了点外头带进来的残雪。
往里走了几步,地上散着好几张皱巴巴,发了黄的压缩饼干油纸袋,还有几个掏空了压扁的马口铁罐头,随手扔在乱石堆旁边,罐头外壁还沾着点冻得硬邦邦的油点子。
地上还横七竖八扔着好几个烟屁股,大半都被踩扁。
王超弯腰蹲下来,小心翼翼捡起一张压缩饼干袋,手指头摩挲着上头印的字,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这种规格的压缩干粮,还有配发的铁皮罐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弄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