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茶喝。猪肝、菠菜、胡萝卜,也可以多吃。枸杞猪肝汤,菊花决明子茶,都是对眼睛好的。”
“等开了年,西医、中药大夫都请来看一下。”
沈蕙也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时着急慌了神,把这些话在心里记了一遍:“书萱,你听见了没有?”
齐书萱听得头皮发麻,苦哈哈点头:“听见了。”
“听见了要做到。”
“……知道了。”
齐书敏从齐书萱身后探出头来,她踮起脚尖,把脸凑到齐书萱面前。“书萱姐姐,你看我,能看清吗?”
齐书萱被她凑过来的鼻子吓了一跳,往后仰了仰,然后笑了。“看得清,你的鼻尖上有一点山药糕的渣。”
齐书敏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鼻尖,可什么都没摸到,但花厅里笑成一团。
二楼阳台上晒太阳的齐老太太也听见了花厅里传出来的笑声。
“你听听。”她侧过头,对旁边坐着的方先生说,“笑成一片。书萱那丫头,又挨她妈说了吧。”
方先生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穿一件石青色的棉袍,领口别着枚兰花别针,听见这话,嘴角弯了一下。
“家里这气氛,越来越好了。”
齐老太太讲到这里停了一下:“早几年,正月里吃饭,明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较着劲。老三那房更不用说,吵到桌面上来。如今他们倒是有说有笑的。”
方先生把茶盏放下,目光从阳台的玻璃门穿出去,落在花厅的方向。
“三太太是个趣人。”
齐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教了她这几年,就评出这两个字?”
方先生想了想,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这世上的聪明人很多,读几本书就能引经据典的人更多。但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齐老太太:“你倒是越来越会夸她。”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也是鹦鹉学舌。”
方先生笑了笑,端起茶盏,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石青色棉袍的轮廓披上一层淡淡的金纱。
——
元宵节那天,叶宝珠天没亮就醒了,只因齐家上上下下已经忙活起来。
叶宝珠披着外衣下楼的时候,红姐正把第一锅汤圆下进沸水里。
白胖的团子在沸水里浮起来,翻了个身,又沉下去,再浮起来的时候,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太太,早。”红姐忙的没回头,手里的长柄竹筷在水里轻轻拨了一下,让汤圆们分开些,别黏在一起。
“早。”
美发师六点半到的。
姓赵,四十来岁的女人,据说在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