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条走廊,尽头有扇门半开着,里面是个小厅,空无一人。
她走过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
小厅不大,摆着几张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像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她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几竿竹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绿得有些失真,像是一幅褪色的旧画。
她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齐太太。”
叶宝珠的背脊微微一僵。
她转过身。
燕北辰站在门口,门已关上。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她。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灰蒙蒙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燕先生,请让一下。”叶宝珠强作镇定,想要绕过他。
燕北辰没动。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帽檐移到她的脸,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又从她的脖颈移回她的眼睛。
那目光赤裸而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你今天很漂亮。”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叶宝珠的手指在裙缝上轻轻掐了一下,指甲陷进肉里:“燕先生,这种话,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
燕北辰的嘴角微微弯了弯。那弧度很淡,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我知道。”他说,“但我不想骗自己。”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叶宝珠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了窗台。
“齐太太,”他停在她面前,距离两步之遥,没有再靠近,“我听说了一些事。”
叶宝珠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三月三。”
他的声音很平,却字字如石,沉甸甸地砸下来,激起一片尘埃。
叶宝珠的睫毛颤了颤。这件事,陈晋尧已经跟她说过,也道过歉了。
燕北辰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她只剩一步之遥。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仿佛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一样。”
“燕先生,请自重!”
“叫我北辰。”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平稳陈述的语调,而是带着某种压抑的、近乎偏执的渴望,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裂缝。
“燕先生,”叶宝珠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父亲刚走。你不该在这里跟我说这些。”
“不要怕我。”
燕北辰退了半步,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